艺术挽救温哥华的“蒸汽城”

培育地方文化和鼓励创业很多棕地目起步的策略。事实证明,棕地再利用离不开地方支持,包括当地政府、服当地社区里非政府组织艺术家和社会工作者、以及居民。

我在分享欧美国家棕地经验的文章中提到,城市里的棕地往往存在贫困、犯罪和族群差异等社会问题,对商业投资者这些问题意味着高风险。而换个角度看,这些社区的地方情怀、历史和文化价值并不适合大规模的商业投资用抹杀时间的方式去改造。

做成这样的棕地项目要跟不同的社会资源沟通。一种当前比较受到公众和管理者欢迎的方式是鼓励本地的艺术家和年轻创业者试水,突出文化创意和地方气息。这样做避免了在项目刚刚启动时迁走大量当地居民,投资滚雪球似的扩大,而是在扶持新的生意机会的同时改善社会环境。投资者和新业主的利益稳定也能给当地社区带来好处。

加拿大城市温哥华本地的艺术院校学生和年轻艺术家创业,可以得到减免学费贷款的优惠政策。如果他们选在温哥华历史文化著称的社区开业,比如早期工业起源地“蒸汽城”(Gastown)或者早期移民聚集的中国城、维多利亚村,他们还能得到政府工作人员及非营利性组织的帮助。这些帮助包括:

「针对经营模式寻找合适的选址」  有经验的社区工作者最了解哪个卖家急于出手快要倒闭的咖啡馆,哪个社区的地产近年来有升值的趋势。类似信息通常并不在房地产商掌握的范围,低廉的租金、活跃的亚文化族群,有助于年轻艺术家起步。一般都是小型厂房或者繁华地区的后巷。

「大力推广当地艺术」  温哥华艺术博物馆定期展示尚未成名的本地艺术家作品,帮助年轻的艺术创业者商业推广。2013年市政委员会通过了“遗产保护行动计划”,主要工作是审查与遗产保护相关的法规和工具并为登记在册的文化遗产项目寻找合作者,扩大在公众范围的知名度。

「启动资金优惠」  政府对艺术系学生创业减免学费贷款。年轻的文化和科技创业者还可以在文化管理部门登记,得到相关基金的资助。


温哥华的历史街区保护工作中“文化管理规划”,“保护性遗产登记”和“公众教育”不是分割开的。比如说,为了激励有新意的方式让遗产保护事业吸引公众的注意力,管理部门会为那些表现突出的文物保护项目授奖,并在各种文化相关网站和节庆活动上推广。如此一来,得知自己的物产能报奖、被宣传,更多业主可能因此选择申报和登记遗产,规划-登记-教育三者彼此相依。

最后,我总结一下温哥华给我们的启示:

  • 我们习惯了“有困难,找政府”的思维,其实政府扶持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出路。社区复兴离不开地方支持,这里面包括地方政府,还包括非政府组织、社区自身(社会工作者、当地艺术家和居民)。
  • 艺术具有穿透种族和文化的生命力,在生活中冲突激烈的族群,他们的艺术有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共生,甚至被对方接纳
  • 冲突和矛盾集中的地方也往往是生机。面对老社区,城市管理者和规划师除了看到它们的问题,还要关注到他们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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