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识社区领袖,一场更迭认知的欢喜盛宴

最近几周做社区调研,我发现自己对老社区误会很深。我们以现代主义的眼光看老城生活,说它“脏乱差”,现在看来,这种视角有失偏颇。

1. 社区规划中设计师需要重视5个提供共享的场所

2. 怎样看待

“老”积累出社会资本。老社区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社会生态几经变换,于是秩序也更加熨帖、自然。和新建小区相比,成熟的社区有两个明显优势:生活便捷,邻里间的信任基础好。尤其是后者,现代社会里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和信任不可多得,是值得我们重新认识的社会资本。

我在调研过程中结识了不少新朋友,一些是具有高度职业感的社区领袖,比如律师、建筑师,高校研究者,还有不少有闲阶层的百姓,他们是真实可亲的朝阳群众,精力旺盛的年轻妈妈,社会经验丰富的退休阿姨。从这些人的身上,我看到一股不可忽视的草根力量,他们是社区里富余的人力资本,这种资本长期以来却被设计师们低估了。

不等于衰败。按照朋友的玩笑话说,老社区像个天生丽质,但还应该注重保养的姑娘。更多时候,提升老旧社区品质需要的是兴奋剂,而不是一台从头到脚的整容术。

老城的根源在于公共设施过度使用。好多小区甚至连物业都没有,由市容管理局承担最基本的运收垃圾服务,所以对这一类小区来说,改善面貌需要建立一套社区迭代服务的机制。

好友翟坤曾说:城市规划是一个行义的事业,因为规划顺从规律,坚持天道。我很赞同她的人文情怀。新时代的规划师要能看懂货币统计之外更广泛的经济活动,比如女性在家庭中做饭、护理、生儿育女、赡养老人,这些贡献对维持一个家庭的生活质量、经济水平至关重要,但因为是无报酬的劳动,通常会被低估。有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持家女主人的智慧和劳动是家庭的隐形资产。与从事这类无偿劳动的妇女类似,义工实际上也在社区里生产使用价值。

建立街区服务设施,组织捐助活动,筹办当地艺术沙龙,这些无私奉献的工作目前还不在城市官方统计数据之内。而社区营造提供了一个机遇,把无偿的、被传统估值方式忽略的工作纳入城市经济生活,让它们成为合法化的、可以衡量社会繁荣的标准。

3. 闲置社会资本对社区具有高价值

社区营造里很重要的一部分,是通过组织社区活动凝聚居民的荣耀感和归属感。这种事情应该由谁来做呢?我认为可以借鉴其他行业的经验放大分享的作用

分享多余的时间  朝阳群众的注意力就是整个社会公共监督的无形资产;

分享多余的空间  很多小伙伴们最近都在研究怎么把城市层面的服务带进离我们日常生活更近的社区,各种形式的一站式的社区服务中心应运而生;

分享各种技能  除了大家认同的职业,比如律师咨询,别忘了社区里经验丰富的生活家,比如家庭主妇、有一技之长的组织者和退休教师。

虽然国家法律法规层面还没有正式指定社区规划、社区营造的主体、内容和要求,但已经有相当多新媒体和活跃学者在关注和推广这些事业。比如我最近关注的公众号“乡愁经济”,他们与公益创业孵化机构和社区领袖联手开发了一系列的乡建义工培训项目,在我们身边的家人朋友中,义工也不少。他们是社区健康的生力军,类似医院里护士的作用,既辅助医院的运营,又在医生和病患之间架起人际沟通和专业协作的桥梁。社区营建需要义工这样的人才储备。

 

双创等国家政策引导规划师关注存量。我回国短短几个月时间,察觉到身边好多朋友都在给双创找路,比如重新利用工业厂房和经营不良的场所,通过时尚、现实的设计,为年轻人提供就业机会。同时这种做法也给社区居民提供更符合现代生活需求的空间和功能。

社区规划的机遇:认识到规划业务从空间到服务的增量

“新型”社区和“老旧”社区,新和旧这两个词对规划实践有误导。

城市里的老社区,地段优,土地价值高。为什么规划师和开发商对这类项目的热情不高?我认为主要是受规划业务限制:设计师的主营业务依然还是按新增空间收费,而不是按服务咨询收费

对城市管理者而言,拆迁,才有土地增量,所以一提老社区改造更新,规划师的主要工作就是拆迁,建新公园、新设施,高层取代窝棚。

可真实情况是,社区内需千变万化,机能更需要研究,所以不少老旧社区身上都有潜在的、可挖掘的增值服务。

我有一种预感,一旦认识到服务的增量,社区规划很快就变成香饽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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