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人类工作的三个预言

有生之年,我们将经历与人类工作方式的几个重大转变:

1. 学习成为工作的主要内容。

2. 普通人 工作日趋娱乐化,少数精英 不再按时计酬。

3. 人们选择工作取决于它的意义。

这番判断基于一个信仰,一个有关未来的梦想:

我相信未来,一个人工作的价值不取决于薪水高低,而是取决于你传播了多少快乐和给予的意义。我相信未来,接受教育不是出于维持生计,而是为了美好的生活。我相信,消除贫穷不是特权,而是我们每个人都享有的基本权利。

人工智能将改变人类工作的本质,从社会分工回归到人性本身。

科技进步,意味着我们能把重复、危险的工作交给机器。

然而,人工智能并不是替代人类的简单重复劳动。我们年轻人要认识到这一点,因为你在未来不远的某个清晨,有可能突然发现给你发邮件的,不是你的老板,而是Ta 的电脑秘书。

闭上眼睛想一想,你现在的工作,哪些是无法由机器替代的?

其实今天我们从事的好多工作,机器都能做得更好。通过深度学习,人工智能可以模仿人类的情感。在跟人打交道方面,人工智能比人的出错率更低。

事实证明,人工智能已经可以完美的承担售后服务电话接线员的工作,在分析大量语音后,人工智能可以根据电话另一端对方的语调,调整口气和态度。

很多岗位之所以还在由人来做,不是因为人比机器强,而是因为目前的人工更便宜。

人工智能将取代人完成越来越多的工作。与此同时,机器学习能释放人的天性,让学习变成工作最重要的内容。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答案是:刚出生的婴儿就具备试探和发展自身的学习能力,这个过程本身伴随着错误。很大程度上,不断试错也是完善自我、发展个人能力的必经之路。

观察小孩子认识世界的方式,你就能了解学习是人的天性。想象一下两三岁的孩子是如何获取知识的:他们探求周遭的环境,模仿成人获得好感,犯了错会被父母纠正,进而一步步建立自我与环境的互动关系。

几个孩子在一起搭建乐高玩具,玩本身就是在学习如何与他人建立关系。与之相似,在成人世界,多人合作操作完成更复杂的任务,与几个孩子玩乐高需要的协作能力是相似的。

无论是孩子还是成年人,在目标达成那一刻,都会感到巨大的喜悦和满足。

我们很多人不喜欢上班,是因为工作极其无聊:社会分工把某些工作任务切分的很细,要求人们准确、完美的重复同样的事情,丧失学习新技能的机会。人们抱怨学不到新东西,所以对上班感觉缺乏动力。

不允许人出错,或说把降低出错率作为好员工的标准,一方面让工作者感觉乏味不好玩,另一方面,这么做还会扼杀解决问题的其他方法。

如果有一天,你工作的状态很像是在玩,而你发出的指令又有机器来帮助你共同完成,你就有机会试探更多种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不是陷入单调、几乎不会出错的循环。

有人担心,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会让自己失业。这种担心并非没有必要,但是理解我们和人工智能的关系得从大处着眼。

相当一些有识之士,对人工智能提出不同的质疑。

在这些声音中,有人认为人工智能终将奴役人类,深度学习是人类文明的「终结者」;还有一些人寄望于人类与人工智能共存,只不过是在两个互不干扰的平行世界。

然而绝大多数人,包括我自己,其实对未来持观望态度,无法预言我们在有生之年内,能一直享受科技光明,还是目睹黑科技摧毁人类。

相当数量的大众,日常工作将日趋娱乐化。而一小部分精英,他们的单位时间变得更贵。

人类学家克利福德・格尔茨说,人类是”尚未塑造好的动物”。这句话的意思是:人性是人类所生活的社会的产物,我们通过设计人类生活和工作的机制来设计人性。

在不远的未来,将出现一个相当规模的人群,他们对社会的贡献脱离劳动力的概念。对这些人来说,每周带薪工作10小时不是梦,或者说他们不需要朝九晚五。

当然,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

观察当今社会,你也许认为只有实现财务自由或者拥有强大社会关系的人,才有底气不上班。一个普通人,没钱没关系,凭什么过这种生活?

我想说的是,8小时工作制依然是大多数人难以摆脱的现实,能脱离劳动力概念奉献社会的终将是少数人—— 这些人具有高密度的知识体系,他们的个人价值既体现在输出(传播观点),还体现在输入(知识创造)。

知识的创造者输入时长远远大于输出,当社会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将不需要这些人靠出卖时间过活。

这绝非遥远未来的畅想,而是人类社会已经发生的事实。究其原因,是社会财富的极速增长重新定义了工作的价值

机器将在不远的未来替代很多人的工作,这其实是个好消息。它意味着绝大多数人有更多时间玩乐,做自己想做的事。

看看新生代的网红!他们会玩儿、会说故事,擅长与粉丝互动,就像人群中的发光体。网红被大众消费,凭借清奇、不同寻常的做派获得可观的收入,他们的输出与生产无关,二三十年前不可能出现这样一群人,我们的父辈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人给他们打赏。

其实,大众闲置资本溢出,向少数人集聚,是社会财富增长的必然。当娱乐变成社会认可的价值,那么从事娱乐工作的网红自然身价倍增。

同样的道理,当自由工作被人推崇,那么从事自由职业的群体,数量也会越来越大。

我身边就有些80-90后的小伙伴,并没有一毕业就扎进世界500强。优越的家庭条件和教育背景,不输任何同龄人的国际视野和独立性,使得他们工作和生活的方式并不典型,尽情折腾:

大男孩 M 热爱旅行,发誓25岁前足迹踏遍100个国家,于是应聘「孤独星球」的旅评撰稿人,兼任向导为救助东南亚国家孤儿的志愿者提供服务;

美丽的婷,谷歌打卡上班10年后自动请辞,在东京旅行时爱上了当地的居酒屋,受起启发,当起Airbnb房东,同时靠自创的插画和童书作者配合出书;

家住杭州的Komel,纪录片导演兼大学电影系教授,今年秋天在自家楼下开了「素美」瑜伽艺术教室,带家住同一小区的白领和退休阿姨享受瑜伽。

当下,只要连上网络,工作就不再受时空的约束;

活到老,学到老,就读什么专业也不应束缚我们追求自己做喜欢的事。

社会越开放包容,个人越追求有意义的工作。

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写到,社会分工对社会的积极意义在于“各个行业产量大增,能惠及哪怕最底层的民众……从而社会各阶级普遍富裕。”因此,社会分工追求劳动者的技能熟练(sha)和工作强度(lei)。

明白了吧?工作一旦陷入社会分工的逻辑,人难免又傻又累!

涂尔干认为:人口增加激化了社会竞争,人于是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受教育,增加个人差异性的筹码。

在延长教育-激发竞争的循环中,社会需求不断提高,市场扩容,进一步激发个人意识和消费需求,社会分工被进一步刺激 变得更加发达。

从事什么工作并不完全受个人控制。在知识密度尚未达到一定程度前,你对做什么工作只有很少的决定权,然而一旦你达到一定境界,拥有强大的学习能力,就有机会冲破熟练工的魔咒。

按理说,对社会贡献大的工作者理应获得高回报,但现实中各种蹊跷古怪的薪酬却搅乱人们的认知。讲讲我跟姐姐在饭桌上的一段讨论:

一位学统计刚毕业的小伙子,受雇于华尔街投行,在那做一名股票分析师,年薪600万美金。他的导师,哈佛经济学系的大牌教授,工作20多年,年薪却只有20万美金。

小伙儿和导师,谁对美国经济的影响大?谁的工作让美国公民们受益多?600万和20万,是谁决定的?

只要你在美国长期生活,还是能感受到在相对开放包容的社会里,有相当多的人选择工作时很看重这份工作对自己有什么样的意义,他们关注自己对这个社会有何创造。赚多些钱固然重要,但不见得金钱至上,有钱就是爷。

大牌教授和刚毕业的小伙儿比,社会地位高得不是一点点,你可能不服气,觉得个人薪酬与社会贡献也不对等这种事,就连美国也跑不掉,没办法,讨论它就是另一个话题了。一句话,常青藤名校每年可以培养出上千个年薪数百万的经济分析师,但人文学者、真正的大牌教授,好多年才出一两个。两者的差别不在薪酬。

一份令人满意的工作,一定是我们认同它于自身的意义,能带给我们幸福感和自尊。我们心里明白,无论是烘焙松软美味的面包,还是帮千万人设计他们的家,我从事的这份工作 让世界变得更好,为此感到自豪。

自幼喜爱艺术,却在加拿大读食品科学的 J,前前后后在三个艺术家工作室打工,博客里记录的都是各地独立书店,风格清奇的画廊,稀奇古怪的访谈话题,最近她名片上印的职位是“社会责任咨询师”,帮助企业和学校实现各种永续发展、节能环保的目标。

我好生羡慕她,毕业回国竟能赶上这样的机遇!

要知道,10年前我从美国旧金山刚回国时,永续发展这种字眼还停在政府报告里,当时的环境科学家们还都在体制内的高校、研究院,养在深闺人未识,企业家们提到环保就头痛,哪里会像今天,商界创业者雇佣年轻人来帮他们想办法节能、回收再利用,以此提升品牌美誉度。

中国社会的变化绝不止于建设高铁、铺路、发卫星!

过去十几年,我在太平洋两岸来来回回,每次回国,微信支付宝共享单车,以及我所见到的人、他们在言谈间表露出的向往和精神面貌,都让我振奋。

中国沿海城市与北美的大都市相比,在前沿的思想、互联网科技、先锋艺术、都市人的生活方式方面,早已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

这两天艾未未刚刚拿到德国的斑比奖,国内的朋友可能还没怎么关注这个新闻。我看这个奖对中国人的意义要超过2008张导的北京奥运开幕式。作为一名艺术家,艾未未作品折射出的人文精神完全是超越种族、语言和宗教界线、每个人都能听得懂和认同的一种语言。

中国艺术终于摆脱了长城、红灯笼、四大发明的华夏范式,大大方方站到世界舞台的中央。中国文明,若自神明,则无需靠炫耀高铁建设、飞船上天扬我国威。

一个国家的文化是否被其他国家认可,取决于其国民的精神风貌,无数个个体的选择,合在一起,代表着一个社会群体的文明意味。

话扯远了。

热爱生活的你,从用心选择、做你认同的工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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